《资本积累论》

资本积累论

这里应当注意的是,倘若我们照上面那样假定第一部类与第二部类,只能在非资本主义的地区内实现它们的剩余生产物,那末,我们认为这是检验马克思图式的最适当的场合,因为它指出再生产关系的纯粹性。但是,现实情况不能使我们假定不变资本与可变资本,一部分都不能在资本主义社会外部相应部门的生产物上实现出来。以后,生产的扩大及部分地在物质形态上所消耗的生产要素的更新,也有可能通过非资本主义社会的生产物来进行。由于上述例子可以看出,资本化的剩余价值及与之相应的资本主义生产物量的部分, 至少 在资本主义社会内,是不可能实现的。只有在资本主义外部,无条件地通过非资本主义生产的社会阶层及社会形态,才能找到购买者。

于是,就在剩余价值的生产与随后的资本积累时期之间,发生了两个不同的交易——剩余价值的实现,也就是向纯粹的价值形态的转化和这个纯粹的价值形态再向生产资本形态的转化。这两者都是资本主义生产与周围非资本主义世界之间的交易。所以从剩余价值的实现及不变资本物质要素的取得两方面来看,国际贸易,一开始就是资本主义历史存在的首要条件。因为国际贸易,在实际的情况下,基本上是资本主义生产形态与非资本主义生产形态之间的交易。

到现在为止,我们仅仅从剩余价值及不变资本的角度上来考察资本积累。而积累的第三个要素,是可变资本。积累进展了,可变资本也随着增大。在马克思的图式上,社会生产物包含越来越多的工人的生活资料,而这些生活资料就是可变资本的物质形态的表现。然而,现实的可变资本,并不是工人的生活资料,而是活劳动(为了活劳动的再生产才需要这些生活资料)。因此,资本积累的基本条件之一是活劳动的供应,而这种活劳动,为了满足积累的需要,能为资本动员起来的。在有利条件下,这个供应量是可以增加的,——通过延长劳动时间和增加劳动强度,——但只能达到某种限度。但是这些增加供应量的方法并没有增加可变资本,或者,只增加少许(例如作为加班的工资)。而且,这两种方法,只限于自然和社会原因,不可能超越这个范围。因此,随伴积累而来的可变资本的不断增大,就必定表现被雇用的劳动数量的不断增大。那么,这种追加的劳动从哪里来呢?

马克思在分析个人资本的积累时,对这个问题,作了如下的答复:“但要让这些成分事实上当作资本来发生机能,资本家阶级还需有追加的劳动。如果已经被使用的劳动者的剥削,不复能在外延方面或在强度方面增加,那就不能不用追加的劳动力。关于这种事体,资本主义生产的机构,已经先有安排了,因为它会把劳动者阶级当作依赖于工资的阶级再生产出来;他们通常的工资,不但够维持他们的生存,且还够他们去繁殖他们的种属。资本不过要把劳动者阶级每年供给的各种年龄的追加劳动力,和那种已经包含在年生产中的追加生产资料合并起来,由剩余价值到资本的转化就完成了。” [7] 在这里,可变资本的增加就完全而且直接地归因于工人阶级(已经受资本支配的)的自然繁殖。这是完全符合于马克思的扩大再生产图式。这个图式只承认资本家与工人两个社会阶级,并认为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是唯一的、绝对的。在这些前提下,工人阶级的自然增殖,就成为资本支配下增加劳动供应量的唯一源泉了。可是,这种看法,与资本积累的运动规律相矛盾。工人的自然繁殖,无论在时间上,在数量上,都不和积累资本的要求相适应。马克思自己曾经出色地指出,自然的繁殖不能与资本突然扩大的要求相协调。如果自然繁殖是资本发展的唯一基础,那么,积累周期地在紧张与疲劳间摇摆中,是不可能持续的,生产领域的飞跃扩张也是不可能的,这样,积累的进行也成为不可能了。由此可知,积累的进行,不管是对可变资本的增大,或对不变资本的要素,都需要无限制的自由运动,从而,也需要对劳动力的供应具有无限制的支配能力。马克思认为这一点可以通过“劳动者的产业后备军”来达到。马克思的扩大再生产图式,显然没有承认这一后备军的存在,同时,也没有给它留一点余地,因为资本主义的工资劳动者的自然繁殖不能形成一个产业后备军。这个后备军是从资本主义领域以外的社会储藏库中招募得来的——它只是在需要时被吸引到工资无产阶级中来。资本主义的生产,只有从非资本主义阶层及非资本主义国家中,不断汲取这些追加的劳动力。但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第二十三章第四节分析产业后备军的时候,只考虑到下列情况:1.机器驱逐成年劳动者,2.农业上资本主义生产支配的结果,农村劳动者流入城市,3.脱离产业从事不规则工作的劳动力,4.最后,当作相对过剩人口底层的剩余部分——贫民。这些范畴的本身,已经表现着种种形态上的资本主义生产的残滓,表现着在各种形态上被使用的过剩的工资劳动者。那些不断流入都市的农业劳动者,马克思认为也是工资劳动者——他们过去已经受农业资本的支配,今后也完全要受工业资本的支配。这里,马克思很显然是只着眼于资本主义高度发展阶段的英国情况。但马克思漠视了一个对欧洲大陆上情况极关重要的问题,即都市及农村无产阶级从何处不断流进来的问题:农村及都市中间阶层随着农村经济及手工业小经营的没落而变为无产阶级的不断过程,也就是为前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在继续的崩溃和解体中所排挤出来的劳动力如何不断从非资本主义情况过渡到资本主义情况的过程。属于这种情况的不仅是欧洲的农业及手工业的没落,欧洲以外国家的种种原始的生产形态和社会机构的崩溃,亦是如此。

既然资本主义的生产,需要侵入一切地带与气候,才能充分发展,它就不能把自己局限于温带的自然资源和劳动力上,它也不能只使用白种人的劳动力。资本需要其他人种来开发白种人所不堪劳动的土地。资本必须能够无限制地动员全世界的劳动力以便在生产剩余价值所允许的范围内,利用地球上所有的生产力。但是,这些劳动力,如果要想把它编入到资本的活动队伍中去,首先就需要从传统的前资本主义关系的束缚中“解放”出来。劳动力从原始社会关系解放出来,被吸收到资本主义工资制中去,这是资本主义不可缺少的历史基础之一。对于第一个真正资本主义生产部门,即英国棉织工业而会,没有北美联邦南部诸州的棉花,固然不可能发展;同样,没有几百万非洲黑人——他们是作植棉的劳动力而移殖到美洲去的,后来,在资本主义制度下,作为自由无产阶级,他们被编入工资劳动者阶级内——也不可能发展。 [8] 为了从非资本主义社会中得到必要的劳动力,所谓劳动问题对于在殖民地的资本,愈来愈显得重要了。这个问题的解决,是需要用各种可能的“温和的强制”方法,尽力把隶属于其他社会制度的劳动解放出来,以听命于资本的支配。由于这种努力,在殖民地国家便产生了近代工资制度与原始统治关系的极其奇特的混合形态 [9]。由此可知,资本主义生产没有其他社会结构的劳动力,就一步也走不通。

固然,马克思对非资本主义的生产资料获得过程以及农民向资本主义的无产阶级转化过程,已经详细地讨论过。“资本论”第一卷第二十四章中,关于英国无产阶级的发生,农业资本主义的租地农业家阶级及工业资本的发生的叙述,就是一个证明。在这个叙述中,马克思特别着重强调欧洲资本对殖民地国家的掠夺。但是,这一切都只是从所谓“原始积累”的角度来分析的。在马克思看来,这些过程是附带发生的,只是说明资本的发生史即资本在世界上的最初出现情况。它们表现了资本主义生产方法从封建社会母胎内出生时的痛苦过程。当马克思进入资本生产和流通过程的分析时,他又重新申述了他的前提,即资本主义生产占普遍而唯一的统治地位。

但,我们已经看到资本主义在它十分成熟时期,依然在一切方面依存于与它并存的非资本主义的阶层和非资本主义的社会结构。这不仅仅是“过剩生产物”的销售市场那样单纯的问题,象西斯蒙第和后来对资本主义积累进行批评和抱怀疑论者所提出的那样。资本的积累过程,是通过它的一切价值关系及物质关系——不变资本,可变资本及剩余价值——而与非资本主义的生产形态结合着。这种非资本主义生产形态,成为这一过程的特定的历史背景。既然资本的积累,没有非资本主义环境,在任何场合下,是不可能的,那么,假设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占唯一的,绝对的统治地位,是不能提供一个正确的图景的。西斯蒙第及其学派,把他们的困难完全归之于剩余价值的实现问题,在这样做时,他们确实表明他们对资本积累的主要条件具有正确的感觉。但增大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物质要素的条件是与实现剩余价值的条件有区别的。资本如果没有全地球的生产资料与劳动力,那是不成的。为得要使积累运动顺利进展,必需要地球上一切地带的自然财富及劳动力。绝大部分的资源和劳动力, 事实上 还存在于前资本主义生产形态的范围内,——这是资本积累的历史环境——因此,资本就必须热烈要求统治这些领土和社会组织。例如,在印度按资本主义方式进行的橡胶种植,当然没有理由不为资本主义生产的目的服务。可是,对某些国家的某些非资本主义生产部门的事实上的支配,必然会为导致资本的扩张,因而发生了力图把那些国家和社会,置于资本支配之下的现象。事实上,在原始的社会关系里,可以采取较大的强迫力量和更无情的措施,而这些在纯粹资本主义社会条件下是不能忍受的。

剩余价值的实现,则与此不同。它确是依存于非资本主义的消费者。因此,剩余价值的非资本主义的购买者之存在,乃是资本及其积累的直接的生存条件。而且,在这个限度内,又是资本积累问题的决定性力量。

总之,作为一个历史过程,资本积累,不管它的理论如何,在一切方面是依存于非资本主义的社会阶层及社会结构形态的。

因此,在将近一世纪来这个成为经济理论上论争中心的问题,其解答是处在两极之间:一面是小资产阶级的怀疑论者,如西斯蒙第,吉尔希曼,伏隆佐夫,尼古拉·昂等等,他们认为资本积累是不可能的;另一面是粗糙的乐观主义者,如里嘉图,萨伊,图冈·巴拉诺夫斯基。他们认为资本主义有无限的自我繁殖能力,而由此所得的逻辑上结论是资本主义的永恒性。问题的解答,根据马克思学说来看是在辩证法的矛盾中,一方面资本主义需要非资本主义的社会结构,才能使资本主义的积累能够继续不断进行;而另一方面资本主义又在前进中不断同化那些条件,而正是这些条件才能保证资本主义本身的存在。

这里,我们应该修正内部市场和外部市场这两个概念,这两个概念在关于积累问题的争论中是很重要的。内外市场在资本主义发展过程中,确实起着很大的,但完全不同的作用。可是,它们并不是政治地理上的概念,而是社会经济学的概念。从资本主义生产的观点上看时,国内市场是资本主义的市场,资本主义生产是它自己的生产物的购买者及其自身的生产要素的供应者。国外市场是吸收资本主义的生产物并供给资本以生产要素及劳动力的非资本主义的社会环境。从这个观点来看,即从经济的观点来看,德国与英国在相互交换商品上,主要构成了国内市场,即资本主义市场。但德国工此与德国农民间的交换,就德国的资本上看,表现为国外市场的关系。正如从马克思再生产图式中可以看到的,这些概念是严格而不含糊的。国内资本主义的交易,至多只能实现社会总生产物一定的价值部分,即被耗用的不变资本,可变资本及剩余价值的消费部分;反之,剩余价值的资本化部分,就不能不靠外部来消费。剩余价值的资本化,是生产的本来的目的,是促进生产的动机,而另一方面,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更新(及剩余价值的消费部分),则是剩余价值资本化的广泛基础,是前提条件。与资本主义的国际发展同时,剩余价值的资本化变为更加迫切,更加不稳定,而不变资本及可变资本的根基将成为一个不断增长的混合体,绝对地,并相对地(相对于剩余价值),日益加大。因此,旧的资本主义诸国,相互间提供日益扩大的市场,并日益增加彼此间的信赖性。但另一方面,这些国家又相互间在与非资本主义国家的贸易关系上,又成为日益剧烈的竞争者。 [10] 剩余价值资本化的条件与总资本更新的条件,相互更加矛盾。而这种矛盾,不过是利润率下降规律所包含的矛盾的一个反映而已。

1893年——工业制品总输出额为5,540,000,000马克,其中棉制商品为1,280,000,000马克,即23%,铁及其他金属商品,不到17%。

1898年——工业制品总输出额为4,668,000,000马克,其中棉制商品为1,300,000,000马克,即28%,铁及其他金属商品,不到22%。

拿 德意志帝国 的数字与英国比较:

1898年——总输出额4,010,000,000马克,其中棉制商品为231,900,000马克,即5.75%。1898年输出棉布的长度为5,250,000,000码,其中2,250,000,000码输往印度。(爱·约飞:“英国棉织工业与输出贸易的组织”,“施莫勒年鉴”,第24卷,第1033页)1908年英国的输出,单单棉纱一项,就达262,000,000马克。(“德意志帝国年鉴”,1910年)

年次 棉花生产额

(单位一百万美元) 使用奴隶数 1800 5.2 893,041 1810 15.1 1,191,364 1820 26.3 1,543,688 1830 34.1 2,009,053 1840 74.6 2,487,255 1850 101.8 3,179,509 1851 137.3 3,200,000 (西蒙士:“美国历史上的阶级斗争”,“新时代”杂志,附刊,第七号,第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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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与版本说明

[7] 1879年3月31日“泰晤士”报的亚历山大港报导说:“根据三角洲的驻扎官所说,现在要开始征收一年内第三季的租税,这次征收,仍是采用旧办法。这与下列消息并列起来令人感到奇怪的:路旁倒毙了饥饿的人,由于负担过重而许多田地被荒芜,农民出卖了牲畜,妇女出卖了她们的首饰,高利贷者的债券充满了抵押处,法庭充满了没收抵押品的诉讼。”(引自托马土·罗特斯泰因:“埃及的破产”,1910年,第69—70页) “由于情势的必要,国家的紧急状态,及税收需要的迫切,这样的仓卒从事可能是有理由的,但这种仓卒从事确是文明国家史无前例的”。同上书,第168页。 佛兰克博士,“中国土地所有权的法律关系”,莱比锡,1903年,第82—83页。 胡·毛勒(Hugh Murray),詹姆士·威尔逊(J.ames Wilson),克来费(Graville),詹姆逊教授(Prof.J.ameson),威廉·华莱士(William Wallace)及上尉达连普(Captain Dalrymple)所著的“从远古时代到阿富汗战争终结止,关于英领印度的历史叙述的记录”。爱丁堡,第四版,1843年,第二卷,第427页,引自柯瓦列夫斯基前书。 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第727页。其他地方也有类似的话:“最先,剩余价值一部分,并且在生活资料形态上与剩余价值相当的剩余生产物一部分,要转化为可变资本,用来购买新劳动。这件事,在如下的情形下,才有可能的:即劳动者的人数增加了,或劳动者的劳动时间延长了。后一种情形,在劳动人口一部分(比方说)原只有半分的职业或三分之二的职业时,就会发生;在一个或长或短的期间内,那还会由必须有给付的劳动日的绝对延长引起,但这并不能说是蓄积之不变的手段。劳动人口,在向来的不生产劳动者转为生产劳动者,或向来不从事劳动的人口部分(如妇女和儿童,待救济的贫民)被拉入生产过程时,也能增加起来。这一点,我们且在这里搁起来。最后,劳动人口又会在一般人口增加时,绝对增加起来。如果蓄积累进地不断地进行,人口的绝对增加(虽然和所用资本相对而言是减少)是条件。把蓄积当作一个不断的过程,人口的增加,好象是蓄积的基础。这又以下述一件事为条件:平均工资允许劳动人口不只再生产,并且不断增加。”(马克思:“剩余价值学说史”,第二卷,第577页。) 马克思:“剩余价值学说史”,三联书店版,第二卷,第594—595页。 同上书,第305页。 斯·布尔加科夫:“资本主义生产的市场问题,理论的研究”,莫斯科,(1897年)第20页。 同上书,第83页;“经济理论大纲”,第196页。 洛贝尔图:“著作集”,第二卷,146页。 指“构成价值”——译者。 同上书,第53—54页。 西斯蒙第:“政治经济学新原理”,第462—463页。 里嘉图:“政治经济学和赋税原理”,第339页。 西斯蒙第:“政治经济学新原理”,第二卷,第384页。 同上书,第二卷,第258页。 同上书,第493页。 同上书,第二卷,第625页。 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第727页附注21a。 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第648页(卢森堡原著所引数字有误)。 在这里我们没有考虑到贯串在斯密著作中的一个相反观念。按照这个观念,商品的价格不能分解为V+m,虽然商品的价值包含V+m。也这个区别对于斯密的价值论比这里我们文中所讨论的较为重要,因为我们这里主要是研究他的V+m公式。 同上书(Moculloch,Edinburgh,London,1928年版),卷一,第23页。 ↩

[8] “泰晤士”报通讯员自亚历山大港报道:“这种产物都是由农民用实物所缴纳的租税组成。倘若我们一想到那些贫困的、操劳过度、饮食不饱、住在破烂的茅棚内的埃及农民为了满足债权者的欲壑从早到晩工作时,按期支付股息的事,是一点也不会引起喜悦的。”(引自罗特斯泰因:“埃及的破产”,第49页) 柏菲:“农民的实况、他的苦恼及其解救办法”,第58页。 濮兰德和白拉克洁斯:“慈禧外纪”,第337—338页。 赉登(Victor V.Leyden):“Jahrb.f.Ges,Verw.u.Volksw,英领东印度的农业状况与地租”、“立法、行政及国民经济年报”,第36卷,第四册:第1855页。 前所发表的一个统计表列举关于蓄奴各州的年产值及其使用奴隶的数量如下,其中大多数是从事于棉花的栽培: “引出这个不合理的结论的,不是这些有创造性的思想家。这个结论,是到后来由萨伊和麦克洛克引出的。”(“资本论”,第二卷,第479页)我们认为图冈·巴拉诺夫斯基之徒也可以加入在内。 图冈·巴拉诺夫斯基:“英国商业危机的理论和历史的研究”,第314页。 重点是布尔加科夫加的。 同上书,第155页。 洛贝尔图:“著作集”,第一卷,第182—184页。 “我认为他们害怕别人非难他们,设他们主张财富是由货币形成的。然而,财富不是由货币形成的,这种说法虽是不错,但是,说货币是财富分配上最有力的媒介物,也同样没有错。在一切交换都实际上由货币进行的国家中,继续试图以帽子、鞋子、谷物和衣服等来说明需要和供给的原理,以及公司、利润的变化,这种尝试必将归于失败。”(同上书,第60页,附注) 西斯蒙第:“政治经济学新原理”,第432—433页。 西斯蒙第:“政治经济学新原理”,第二卷,第361页。 西斯蒙第:“政治经济学新原理”,第二卷,第394—395页。 同上书,第337页。 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第405页。 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第628页。 同上书,第一卷,第726—727页。 关于洛贝尔图所特别提出的“国民资本”概念,见后面第二篇。 ↩

[9] 伊特(Eyth)是资本主义文化在落后国家的一个卓越的代言人。我们曾经从他关于埃及的杰作中引用了重要的数字。他结束这部杰作时,曾表述资本主义信条如下:“过去我们所学到的东西,将来还是适用。欧洲必须,而且也必将对那些不能用自己力量跟上现代生活的国家加以坚强的控制,尽管这样做时不可能没有各种斗争。在那个时候,是非将模糊不可分清,政治上和历史上的正义往往会给千百万人造成不幸,而为了解救这千百万人又必须法靠在政治上非正义的行动。在世界上任何地方,混乱局面将由最强者来结束,在尼罗河两岸也将是如此”。(“生的力量,关于技术方面的七个讲演”,第247页)关于英国“在尼罗河两岸”建立了什么样子的“秩序”,罗特斯泰因曾加以充分说明了。 同上书,序言,第6页。据谢林(Sering)计算,八十年代中叶,西北地区开办一个最小的农场,以最简陋的标准计算,约需现金数1,200—1,400美元。“北美农业竞争”,莱比锡,1887年,第431页。 “家长临死时,差不多都根据祖先成规,劝告儿孙继续过共同的生活。这是他的最后的训戒,最真挚的愿望”。(阿·哈诺托和阿·勒托诺:“卡毕列及卡毕列人的风俗”,1873年,第二卷,“民法”,第468—473页)此外,著者在生动地描述这种氏族的共产主义时,曾作如下的评论:“在勤勉结合的家族团体中,大家为着一个共同目的而结合起来,大家为了共同利益而工作。可是,没有一个人抛弃了自己的自由,或者放弃了自己的继承权。没有一个其他氏族的组织这样接近于平等,因为这些其他民族还 离开共产主义 很遥远哩。” 这种混合形态的典型例子,可以参看英国前大臣布莱士关于南非洲的金刚石矿的叙述:“在庆伯利(南非洲一个城市,那里盛产金刚石——译者)地方最足令人注目的现象是有两个所谓围地(compaund),那里幽闭着许多矿山上所使用的土人。宅地周围有很大的围栏,无屋顶,但是盖了一个铁丝网,任何人都无法跳出去,有一地下道通往邻近的矿山。一天三次每次八小时轮流作业,因此,矿工继续八小时的时间集结在地下。围栏内侧设有小房,供土人休息与睡眠。围中有病院,还有一个学校供矿工休息时学习识字。不准卖酒。——每一入口处严格地加以看守,不管是白人或土人,都不许进去访问。生活资料由围地内公司所属之商店供给。德·伯尔矿(Da Beers)的围地,在我访问的时候,有包括各族土人2,600人住在那里,因此,从南非的纳达尔及潘多兰到遥远的北部的坦干依喀湖,所有各类型的土人标本,都可以看到。在高工资——通常每周十八到三十马克——的引诱下他们从各方面来到这里,工作三个月或三个月以上,有时,还停留较长的时间……在这种广阔的四角的围地里,可以看到纳达尔的楚鲁人,芬哥人,潘多人,邓甫人,巴左多人,伯叔安那人,葡领干干哈那的臣民,一些马达伯人,马卡拉卡人,以及住在赞伯西河两岸的各族青年等等。在南非没有一处地方能看到象这样的一个活的种族展览会。还有一些布西曼人或者至少是出自布西曼族的土人。他们和平地共同生活,用各种方法来消磨他们的休息时间。除了赌博之外,他们还玩类似英国的‘狐与鹅’那种以石头放在木板上面的游戏。音乐方面,也是使用两种原始乐器:一种叫所谓‘卡芬琴’(Kaffernklavier),用不同长短的铁片,并排绑在一个木架子内,拨之使发声;一种是所谓天然的乐器(Kunstlossren instrument),用几根很长的坚韧的木片做的,击之可发出种种的声音,而且能奏鸣旋律的基础音。还有少数人正在阅信或写信;其他人自己做饭,或聊天。有些种族的人不停地指东说西。如果我们从一堆人中走到另一堆人中,可以在这个奇特的黑人的混合场所听到十二种语言。”黑人劳动了几个月之后,拿着他们的贮蓄的工资,离开矿山,回到自己的家乡,以金钱买一个老婆,回复到原来传统的生活,这是常见的事情。(詹姆士布莱士:“南非洲印象记”,1897年,第242页起)这里面可以看出对于南非洲解决“劳动问题”方法的生动的描述。这本书还告诉我们,黑人被强迫在那些地方,如庆伯利,威提瓦特兰,纳达尔,马达伯尔兰的矿山和种植园劳动,他们被夺去了一切土地,一切家畜,即一切生活资料,使他们变为无产阶级。用酒精麻醉他们。(以后,等到他们已经走上了资本的‘圈套’,那个时候,刚刚养成饮酒习惯的他们,又被严禁“饮酒”。因为对于剥削的对象,不能不保持可以继续使用的状态。)最后,通过赤裸裸地使用强力,牢狱,鞭笞,他们被推入到资本的“工资制度”中了。 这个数字是根据在技术进步的条件下,我们所假定的第一部类不变资本的大小与在技术不变的条件下,按照马克思图式所规定的大小之间的差异而得出的。 图冈·巴拉诺夫斯基:“英国商业危机的理论和历史的研究”,第27页。 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第291页。 同上书,第223页。 同上。 同上书,第62—63页。 西斯蒙第:“政治经济学新原理”,第449页。 同上书,第四编,第四章,“论商人的财富依存于收入的增加”(第一卷,第115页)。 同上书,第396—397页。 同上书,第358页。 同上书,第416页。 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第628页。 这里,我们可不谈一些生产物的例子,这些生产物能够不经交换也部分地进入生产过程,如矿上的煤。在资本主义生产内部,总的来说,这种情况还是少有的。(马克思:“剩余价值学说史”,三联书店版,第二卷,第589—590页) 萨伊:“政治经济学”,C.R.prinsep 英译本,伦敦,1821年版,卷二,第75—77页。 ↩

[10] 英国—印度政府,已经在上世纪二十年代之初,委托谢勒上校(Colonel Chesney)调查幼发拉底河是否可以通航,以便建立地中海与波斯湾至印度间的尽可能最短的联系。经过1831年冬初步的探勘旅行和作了详尽的准备以后,正式的远征队于1835—37年出发。在这期间,英国军官和职员考查和测量了东美索不达米亚的大部分。这种活动一直继续到1866年,但对英国政府没有带来有用的结果,但后来通过波斯湾,在地中海与印度间建立一条联络路线的计划为英国用另一个方案来代替,那就是底格里斯(Tigris)铁道计划,1879年卡麦仑(Cameron)接受英国政府的委托,旅行美索不达米亚,研究计划中的铁道设置线。奥本海(M.F.Von—Oppenheim):“从地中海通过豪兰、叙利亚沙漠及美索不达米亚到波斯湾”,第二卷,第5页及第36页) 拉法格:“合众国的谷物耕作与谷物贸易”,第345页。 国会议员迪的尔(Didier)在1851年国民议会上的报告说:“我们必须赶快解散家族团体,因为,它们是反抗我们统治权的杠杆。” 德国与英国的关系是一个典型例子。 马克思:“剩余价值学说史”,第二卷,第585页。 同上书,第58页。 布尔加科夫:“资本主义生产的市场问题,理论的研究”,第161页。 指洛贝尔图——译者。 洛贝尔图:“著作集”,第72页。 同上书,第448页。 西斯蒙第:“政治经济学新原理”,第二卷,第412页。 西斯蒙第:“政治经济学新原理”,第二卷,第397—398页。 西斯蒙第:“政治经济学新原理”,第一卷,序言,第19页。 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第416页。 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第629—630页。 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第537页。 这里必须注意的,是米拉波在他的“经济标”的“说明”中明白地提到不生产阶级的固定资本:“这个阶级对制造厂房,工具,机器,磨子,铁工场,其他工场的原垫支……(合计为)20亿利弗(“Tableau Éconoque avecses Explications”,1760年,第82页)。米拉波在他对“Tabloau”的混乱描述中,也没有把不生产阶级的固定资本考虑进去。 ↩